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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租的老楼在巷尾,六层,没有电梯。搬来的第三个晚上,我听见了哭声。
是女人的声音,细细的,从楼梯间飘上来,不高不低,刚好钻进耳朵。凌晨一点,整栋楼静得只剩风声,那哭声黏在楼梯扶手上,绕着墙根打转。我趴在猫眼上看,楼道昏黄的灯一闪一闪,空无一人。
第二天我问房东,老太太眼神躲闪,只说楼上住了个独居女人,心情不好。可我住顶楼,楼上,只有一片空荡的天台。
第四晚,哭声又来了,这次更近,就在我家门口。我攥着手机不敢出声,哭声里混着细碎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慢慢走上楼。灯突然灭了,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停在了我的门外。
我屏住呼吸,听见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,轻得像羽毛,一下,又一下。
我猛地拉开门,楼道空荡,只有一盏破灯在头顶滋滋作响。地上,放着一只湿哒哒的红布鞋。
第五天,我在楼下杂物间看见一张旧照片,黑白的,女人穿着红布鞋,眉眼弯弯,抱着一个孩子。照片下角写着日期,十年前的雨夜,她从天台坠下,再也没回来。
当晚,我收拾东西离开。走到三楼时,哭声从身后响起,温柔又凄厉。我不敢回头,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,轻轻搭在了我的肩上。
楼道的灯,彻底灭了。
文/多情应笑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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